还记得小罗连中四次横梁那段视频吗?假的!但视频已改变足球世界

十年时间,YouTube持续冲击着足球发展、球迷文化,YouTube把球迷打造成专家,把球员捧成网红,也让骗子得以伪装成明星。FourFourTwo带着大家认真地问一句:为什么?

Nike在2005年推出一款广告片,内容是小罗在离门20码开外球不着地连续命中横梁。视频流出后在YouTube上疯传。过后,耐克一位发言人承认,视频是经过电脑加工的。虽然仔细看,小罗至少有两脚的确射中了横梁,不过重要的是:视频是假的。

但无可否认,Nike成功了,非常成功。虽然视频在场边拍摄,结尾仓促,声音也没怎么加效果——相比今天那些完美无缺的广告大制作,简陋至极。但,这是YouTube诞生以来第一条点击过百万的视频。

当时的YouTube还只是个公测版。小罗和Nike用了三周让视频点击过百万;作为对比,去年的星球大战预告片,上线亿点击量。不过就当时看来,这绝对是足球鞋广告在网上所能做出的最好成绩。

这段名为Touch of Gold的视频创造七位数点击后不久,在11年前那个十二月,YouTube正式上线年,谷歌收购了YouTube。

最初,足球圈根本不把YouTube当回事。网站最初和Facebook有点像,每段视频下面都有“顶”和“踩”,最火的必然是以约炮为目的的片子。就这环境你让足球视频怎么生存?往后,YouTube上出现了电视台的直播片段,虽然播出这些片段是侵权的,但也没人去追究。

早期有关足球的热门视频,包括四秒钟的“尼尔·列侬用头狠狠砸向阿兰·希勒的腿”和四分钟的“齐达内铁头功终极视频”,后者在2006年世界杯决赛后几天上传,并衍生出42个相关动图,包括齐达内怒顶口袋妖怪、齐达内撞死街头霸王,甚至是齐达内顶翻MC Hammer(美国上世纪80年代末的说唱天王)。这些非原创的元素基本都来自网络小区YTMND(受《隔窗友缘》/《寻找佛罗斯特》中肖恩·康诺利的一句话“You’re The Man Now, Dog”启发而成立的讨论组),但也吸引了几百万点击。

YouTube和这些P图并没有为齐达内和马特拉齐的冲突带来更多话题,因为那场决赛全世界都在看。然而YouTube却在那个时期影响了很多名人,比如汤姆·克鲁斯。阿汤哥在脱口秀女王奥普拉的节目中聊起当时的恋人凯蒂·霍姆斯,他突然陷入狂喜,跪地指天跳沙发;视频上传YouTube后,恶搞截图层出不穷,令万人迷的魅力大打折扣。又比如霍华德·迪安,他本来是利用互联网拉票的政坛先锋,却在2004年1月总统候选人选举拉票期间,近乎失控地狂吼出美国50个州的名字(甚至包括“墨西哥”);视频后来放到了YouTube上,再后来他输给了约翰·克里,再再后来他彻底沦为国际笑话。这些故事没有和足球、也没有和体育扯上太多关系。

但YouTube却在慢慢地影响球迷,让他们了解互联网的伟大。随着上传足球视频球迷的增加,世界每个角落的人们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一个英甲俱乐部的赛季回顾,也能看到英超弃儿乔纳森·布隆德尔的精彩视频。有人开始为进球集锦加上背景音乐,集锦中的主角瞬间成为球迷心目中球队下一个签约目标。

有用户专注制作欢迎视频,尽管有时他们心里并不欢迎新来的球员。2006年,特维斯从科林蒂安加盟铁锤帮,相关片段同一天被上传到YouTube,有超过10万人点击。这个视频的主人一共才上传过两条片子,另一条的点击率仅有68。而真正受欢迎的克拉尼察转会到朴茨茅斯时,庞贝军团的球迷却只能看看照片集锦。

这么对比显得很肤浅。但如果2016年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后真相”时代,那YouTube上的球迷比我们早十年感受到“后真相”的威力:通过零星的视频片段判定球员的能力;或相反,先认定球员的能力,再用视频证明。而随着时间推移,喜欢在网上聊球而不是到现场看球的懂球帝与日俱增,YouTube无疑更合他们的胃口。

2008年8月,纽卡斯尔主帅基冈和足球总监怀斯为乌拉圭中场伊格纳西奥·冈萨雷斯闹分歧。怀斯认为应该签下冈萨雷斯,而基冈觉得后者并不够好。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联赛主教练协会LMA成立的一个仲裁委员会发现,怀斯曾经让基冈去看看冈萨雷斯在YouTube上的视频,基冈看完后认为视频不清晰,不愿冒险。最重要的是,全队上下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过乌拉圭人踢球。

纽卡最终还是签下了冈萨雷斯,基冈愤而辞职;俱乐部先是公开宣称基冈没有离开,再表示转会都是“主帅说了算”;基冈不服,向LMA投诉;仲裁委员会裁定基冈胜诉,纽卡需赔偿其两百万并调整俱乐部管理结构。后来,怀斯辞职了,基冈也没有回来,纽卡在那个赛季最终降级。事件牵涉的所有人,估计都恨透了YouTube。

现在,俱乐部用YouTube比以前聪明多了。新媒体这把双刃剑,与其拒之千里,不如放开怀抱。曼城就是先行者。

“我在2009年刚来的时候,俱乐部正打算让球迷在官网免费看视频,”曼城官方频道CityTV负责人迈克尔·拉塞尔说,“当时其他所有俱乐部都要收费观看。”

“如果要免费,最好的平台当然是YouTube。俱乐部请了50个人,打算大展拳脚,但在那之前我们甚至没运营过电视台。我们意识到YouTube的发展速度令人侧目,是最好的选择。球迷可能会去官网看视频,但全世界的人都去YouTube看。”

正是这种觉悟,让曼城成为第一批利用这个兼容并包、生机勃勃的平台吸引年轻网友的先锋之一,许多本来不是球迷的人也因为YouTube被蓝月亮笼络成粉丝。

拉塞尔说:“我们的频道里,哈林摇最多人观看。”搜索“Harlem Shake”,里面装扮成婴儿的那位就是拉塞尔。

“我们是英超第一家玩哈林摇的,”他接着说,“足以说明我们跟得上潮流,在YouTube玩的就是速度。”

曼城在虚拟世界的发展速度确实很快——他们是英超第一家提供免费视频的俱乐部,也是第二支拥有电子竞技“球员”的球队:18岁的“Kez”基兰·布朗已经签约蓝月亮出战FIFA系列比赛,而且所有比赛都能在YouTube上看到。术业有专攻,曼城可不会寄望阿圭罗帮他们征服网络世界。此外,俱乐部一段名为“世界上最糟糕的裁判”的愚人节恶搞视频,博得超过250万次点击。

曼城也是最早在球员通道安装摄像机的球队之一。“一般来说上传的视频长度不超过三分钟,”拉塞尔说,“但有一次,当我看完17分钟长的原始素材后,我对自己说,‘我x,一秒钟我都不会剪’。刚开始那会儿大家都很好奇球员通道到底会发生什么,现在所有的电视台都会在那儿拍摄,所以我认为,绝对是我们开创的先河。”

曼城是YouTube上关注人数第三多的体育账号,仅次于西超二队。YouTube成功助长了俱乐部的全球影响力。

不光是球队,不少重要赛事都通过YouTube直播——不是盗录,也不是非法截取电视台信号,而是线年,美洲杯就实现了YouTube直播;上赛季的欧冠和欧联杯决赛,BT体育(英国电信体育台)花了8.97亿英镑买下直播权,放在YouTube上免费播出。虽然电视仍然是大多数人观看比赛直播的选择,但网络直播的市场占有率正在不断上升。

至于那些通过YouTube迷上足球的人,有人认为他们只不过是伪球迷,他们的理由是,红魔和枪手的粉丝开创了“球迷频道”的先河,当中有不少人,会在一场0∶0闷战后在网上直播泄愤。两年前,乔纳森·卢(JonathanLiew)在《电信报》撰文抨击:“‘YouTube球迷’的表现,让世人有理由嘲笑这个由工人阶级创造的世界第一运动。”

不过,YouTube上其中一个受欢迎的频道“Copa90”,却有力地回击了卢的言论。这个号称“源于球迷,只为球迷”的频道,关注人数并不比耐克、巴萨、皇马、FIFA和一些花式足球玩家低,影响力可见一斑。

“一开始没人愿意给我们机会,”2012年创办“Copa90”之一、频道首席运营人汤姆·蒂尔沃尔说,“人们都说,只要你没有版权或者没有球星,就不可能成功。整个2012年,YouTube上只有不到0.5%的视频和体育有关,足球就更少了。但这令我们更坚定,要为球迷们代言。”

“四年过去了,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主流体育品牌、联赛和杯赛主办方主动来接触我们,都声称自己是‘以球迷为本’。你想想,球员为球迷而战,俱乐部想要更多球迷支持,电视台希望球迷购买直播套餐,而他们却来找我们,而不是球迷。”

“体育用品公司不断和我们说,‘这几年我们一直致力于为球迷做这个做那个’、‘我们有官方授权的产品’等等。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找球迷?”

从关注红星和游击队的“永恒德比”,到讲述一名叙利亚难民努力在德国展开职业生涯,“Copa90”的视频题材非常广泛。他们也曾力邀梅球王和球迷们视频通话,并通过类似的互动建立联系,拉近球迷和大腕们的距离。

“过去两年我们致力于和美国大联盟合作,”蒂尔沃尔告诉FFT,“我们也和英足总、英超接触过。很多足球协会都跟我们说:‘我们很想拉近和球迷的距离,这一点你们做得很棒,你们能帮帮我们吗?’我们会继续在足球圈保持影响力,也不忘给球迷们一个发声的平台。”

最近几年,YouTube足球视频的主角开始渐渐转为名不见经传的球迷,而他们在FIFA或实况足球(甚至在足球经理)里的精彩进球,能轻而易举地引来无数关注。现在人人都是球星,特别是花式足球玩家。只要双脚足够灵活、有足够自信,再加上一部摄像机,这些被职业球队嫌体能不足或才华有限的玩家就能通过YouTube改变自己一生。只要上网搜一下,你就会发现不少花式足球片段的点击率都达到了七位数。

比利·温格罗夫和杰雷米·林奇共同开设的“F2Freestylers”现在有超过500万人关注。“我们正在琢磨一个前无古人的点子,”林奇说,“我们要创造一百种花式,现在几乎每天都能想到一个新的。”温格罗夫搭嘴:“以前我们都是自娱自乐,现在我们要和巴萨球星一起玩!六七年前压根就没有花式足球,是我们创造了这一切!”

YouTube对足球的冲击是巨大的,为技术出众的球员开辟另一条通往成功的大道。网站上40条最多人观看的视频中,有17条和花式足球或足球技术相关,也为大家展示了如今年轻球员怎样踢球。未来,孩子们更关注的,会是如何上演帽子戏法还是如何玩得更酷?

如果是后者,那不正说明了在小罗连击横梁超过十年后,YouTube仍在对这项运动产生深远的影响吗?YouTube持续冲击着足球发展、球迷文化、名人效应、发掘新人、技术指导和观看比赛的方式,也催生了一个又一个真人版的《Renford Rejects》(英国情景喜剧,讲述一支由校队落选球员组成的五人足球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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