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经叛道但有效!风险大神塔勒布三部曲之《随机漫步的傻瓜》精华

在美国,在自家游泳池溺死的概率远大于中死亡的概率,但民众对反恐政策的关注却远胜于游泳池。意思是可能性虽小,但后果却是民众无法承受的。

小塔是怀疑论者,从事金融投资工作,是一名交易员。他的交易风格非常保守,这跟华尔街的野心非常不匹配,他就是不喜欢风险,不信任股票,只买非常安全的债券,在这行了浮浮沉沉多年,小塔看到了很多激进的同行交易暴雷离开。暴雷就如医生失去行医执照或者律师被取消资格,这是小塔的风险观念中无法接受的,与常见的交易员不同,小塔愿意赔小钱,他不靠多头市场赚钱,所以也不担心空头突然降临。

小约则代表了常见的交易员,追求高收益,凤凰男,短短几年跻身富豪,有了钱唯恐天下不知,即使听不懂,也要听高雅的钢琴曲,书房也摆着精美的未开封的皮革封面精装书。

比小塔年轻5岁,学识,教养均不如小塔,收入却是小塔10倍。所以外部的社会评价压力下,小塔也会嫉妒小约,但他深知无知的人能够赚这么多钱,是因为还没有遇到真正的考验。

小塔是风险管理大师,清楚的明白概率和赔率。参与高收益市场就好比躺在铁轨上,终有一天火车会从身上碾过。1987年、1989年、1992年和1998年,小塔都见过期权卖方(平时稳定赚钱,有大事直接巨亏)落到这种下场。

而在小约眼里,小塔拥有更好的学历却一点用也没,赚的钱比自己少很多,打心里看不上。

1998年,小塔的看法被证实了,小约交易暴雷被辞退。小塔为自己幸灾乐祸感到内疚,人性难免如此,小塔也克制不住。其实更值得高兴的点是小塔的风险观念和交易策略再一次被验证是对的。而小约的暂时收益,则只是刚好符合了市场随机性的一面,当随机性倒向另一面时,小约必然会破产。

小塔之所以不像小约那么成功,是因为小塔在风险上不会像小约一样垮台。他保护自己不被稀有事件伤害,长期来看他也是非常富有的。

假设两个人,一个是门卫,中了彩票大奖,这辈子跻身富人,另一个兢兢业业当牙医。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好几千次,牙医最好的结果是给富人看牙齿,最差的结果是在贫民窟行医,而门卫几乎所有重来的人生都是门卫,一直花钱买彩票却中不了奖,甚至可能要重来100万次,才有一次是中大奖。

一时的成败论英雄是很蠢的。彩票得来的100万和通过娴熟的牙医技术赚来的100万价值相同,路径却不同,彩票的随机性太高了。这里作者塔勒布同时抨击了会计师,因为会计师眼里100万是相同的,对媒体人也有意见,说他们只会报道吸人眼球的一面。

在商业,其实不少杰出人士的表现,都不比随意扔飞镖更好,能力不行的人反而赚了更多的钱,这样的把运气当成实力的例子很常见,但他们都不会用运气好来解释自己的表现。

二战中研制的大数学家冯诺依曼用摩纳哥著名赌城的名字命名了这种随机漫步的实验方法,就是希望在虚拟的赌场中仿真随机结果。比如可以仿线岁的少年连续玩有奖金的俄罗斯轮盘赌,观察多少次可以使其致富,或者平均多久可以让他一枪毙命。

即使强如凯恩斯,经典著作《概率论》,算是懂概率的人了吧,同样炒股巨亏收场,发人深省。

华尔街资本喜欢获利多,尽可能年轻的交易员。而塔勒布说,他喜欢老投资人和老交易员。因为年纪越大,说明其经历的稀有重大事件越多,抵抗风险的能力越强。

塔勒布举了个例子:假设一笔投资组合收益是15%,波动性每年10%,换算后一年赚钱的概率是93%,但从短期时间尺度1秒看,赚钱的概率只有50.02%。如下图:

如果赚钱让人身心愉悦,但赔钱让人心痛不已。假设一天观察8小时,每天大概有241分钟是愉悦的,239分钟是不愉悦的,一年则是60668分钟愉悦和60271分钟不愉悦。再考虑到心理学中不愉悦的程度大于愉悦的程度,那么每天查看投资组合无异于自寻烦恼,给自己制造很大的情绪赤字。

如果按月看投资表现,有67%的概率赚钱,所以有8次是快乐的,4次是心痛的。

(编者记:这个案例也可以说明,投资大师往往不是短期交易者,因为一旦受到短期噪音影响,中间变更交易策略,严重影响长期取得业绩。)

塔勒布还认为,短期,在任何一个时间点,赚钱最多的交易员往往是未来最差的交易员。

(编者记,均值回归的另一个说法,中国基金市场大肆宣传的上一年的收益冠军基金往往下一年的业绩在尾端。)

20世纪80年代,美元汇价高,按照经济学理论,买入国外货币,可惜这批交易员亏损了,但是后来这么做的交易员却赚钱了。经济学有时会辜负交易员,有时有帮助,本质还是随机性。经济学严格意义上并不靠谱。

塔勒布认为大家对明星交易员有认知偏差,大家认为交易员能赚钱,所以他们是好交易员。更加正确的认识应该是大家认为他们是好交易员,是因为他们赚了钱!名校光环的人也不少,为什么也不是所有人都业绩好,因为随机性在市场赚钱太正常了,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媒体人一天到晚拿所谓的牛市(后期看涨)和熊市(后期看跌)等概念来轰炸我们,注意首席评论员,财经人士是授薪来取悦大家的,并不直接从市场获利。

(编者记:人的的本能需要解释,平时也有人会询问我的原因,我一般都会告诉他们,再等一会,很多评论员或者媒体就会用多种几乎无懈可击的角度给你解释,虽然发生前他们同样什么也不知道,但发生后他们一定知道原因。)

而塔勒布认为判断涨跌没意义,也没法判断,如果一定要选择,那在大家都看涨的情况下,他会去买跌。

因为假设上涨的概率是70%,最大涨幅10%和下跌概率30%,最大跌幅30%相比,

塔勒布一生都致力于稀有事件的获利,因为这种事不常发生,一旦发生则获利百倍。

塔勒布用了财务上统计的案例,在大部分领域,在求平均数时,把最高和最低的两个数值剔除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有些领域,如研究气象物理特征时,就不能剔除最高温的影响,因为其对冰山融化产生了质变的效果,如果一个事物非常罕见,但带来巨大的影响,就不能视而不见。

稀有事件在投资市场是不是也很眼熟,投资者长期投资一种稳定收益的产品,直到有天好像意外似的突然暴跌了40%(塔勒布不认为是意外),产品管理人辩称那不是他的问题,所有同类产品都遭受了同样的问题。

其实大多数固定收益产品都曾发生过稀有事件,只不过一段时间后,大家都会淡忘,直至事件再次发生。塔勒布称其为时间序列的问题。

时间序列的理解就是以短期过去发生的事情推导未来,诺贝尔奖获得者卢卡斯曾说:如果人是理性的动物,那么理性可以引导他们从过去整理出可以预测的形态,并且有所应对。意思就是理性的交易员如果察觉到周一股市会涨,那么后面的结果就是所有理性的人都在周五买进,到头来反而周一就不涨了,看明白了吗,即使暂时有效,最后一定会自我消除。

固定收益过去一定时间稳定运行,就是一种时间序列,长期一定会自我消除,表现就是稀有事件。

哲学家休谟说,不管我们看到白天鹅的数量再怎么多,也没办法推论所有天鹅是白的,但凡只要看到一只黑天鹅就足以推翻这个结论。这就是著名的“黑天鹅问题”。

但真正的事实可能是人们只有20%的时间是离家较远的路上开车,实际上车祸发生在哪里都是差不多的概率。

或者更直白一点,有人每一年都活着,活了60年,那是否可以宣布他是长生不死的?

对于归纳法的问题,哲学家波普尔认为只有两类情况,一类是已经被证伪的,另一类就是还没被证伪的。(编者记:科学的最大特点就是可证伪)

自从塔勒布第一次看到了稀有事件横扫资本交易大厅后,就更理解了波普尔的观点。后来塔勒布非常喜欢财务理论模型,因为他就是靠这些所谓“靠谱”的模型失灵大赚特赚。

接下来塔勒布假设有无数只猴子,根据随机漫步理论,必然有只猴子打出了荷马史诗之一《伊利亚特》,既然大文豪已经产生,问读者是否愿意花毕生积蓄去赌这只猴子下次能不能打出荷马史诗的另一部《奥德赛》?问题同样适用所有依赖过去成绩,依赖时间序列属性做出决策的人。

略懂概率论的人,往往用以下方式做决定:一个人如果没有做对一些时期,就不可能持续有好的表现,因此研究其的历史成绩很重要。并且如果某人过去表现优于他人,那么将来表现优于他人的概率也很高。这里塔勒布无情的指出:如果长此以往,略懂概率还不如不懂,这样做出的判断结局可能会更惨。

(编者记:这里就好比按国内基金长期优秀榜单买基金,很多人相信基金业绩过去一段时间优秀,未来也会优秀,塔勒布的说法伤大家心了)

塔勒布说如果只是5只猴子,那其中一只打出《伊利亚特》,他会怀疑是原作者转世,如果是这么多猴子,根据随机漫步理论,打不出《伊利亚特》才是奇怪的事。

所以只要样本足够多,一定会有“成功”的人,从事商业的人那么多,一定会有巨贾出现的,而这个人,成功大部分也许依赖的就是运气。

假设1万名基金经理,每人每年有45%的概率赚1万,有55%概率亏1万,即每年的期望为-1000元,也就是说这群基金经理属于能力欠佳的。

第一年,有4500名基金经理获利,第二年则是4500名当中的45%共2025人,第三年有911人,第四年410人,第五年184人。这时人们就会称其为明星经理,光环加持。5年后,存活下来的基金经理只占原来1万人的2%以下,这些人是媒体关注的焦点,没人会去提其他的98%。

看到了吗。即使投资水平整体欠佳,长期赔钱的情况下,随机漫步依然会产生明星基金经理,而大家也只关心最好的。

塔勒布这里讲了一个专业术语“遍历性”,即长期统计下去的线%的人绩效终有一天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近乎赔完的,关键在于时间足够久。

塔勒布认为一个人过去赚到钱这个信息,本身既无意义又不重要。必须要知道样本数才行,如果有1万名基金经理,取得优异成绩的,塔勒布说直接不看。要是样本只有10人,那就完全不一样。

基金只有在高于市场的时候做广告,还是以上1万名基金经理,如果主动去找基金经理,2%的机会碰到纯靠运气而活下来的基金经理,但如果呆在家里,有基金经理来推销基金,那对方纯靠运气的可能性接近100%。

塔勒布还介绍了一个套路,找1万人发股市信息,一半发涨,一半发跌。第二次在预言正确的5000人里一半发涨,一半发跌,一次反复。多次以后,总能剩下收到每次都预言正确的客户。这时邀请其投资,客户很容易投,可惜这笔钱有去无回,都进了骗子口袋。

如果随便找一个人,你和他同生日的概率是1/365,而一个房间内有23个人,任两人同天生日的概率高达50%。跟直觉差很大。这就是著名的“生日悖论”。

比如某次随机录用的主角演员是观众眼里的代表,也是幸存者偏差,之后名利双收。也许有人会说那是他拥有别人没有的演技魅力或容貌。塔勒布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其他演员也有演技等特质,选中的演员可能只是某个细节符合评委当时的心情或者口味。如果历史可以重演,下一次,选上的很可能是其他人,自己则可能去餐厅端送咖啡。不管如何,选上的人大体上可以“赢家通吃”,获得更高的曝光率,更高的收入,更多没选上的演员则是默默无闻或者只能担当配角,即便如此,民众仍不看样本,前几名的“名家效应”还是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小年轻去试镜。

医生的病危诊断显示有28%的死亡率和72%的存活率。大部分人的求生欲望导致的概率偏见只会去想象72%的存活情况。

偏见无时无刻不在影响我们。为了研究概率,图书馆有很多这样的书,无数投资基金也应运而生。基于人在市场中是非理性的,有的基金认为人们对新闻过度反应了,有的基金为了反应不足。这导致两种操作,一种叫左侧交易,越跌越买,买入输家,卖出赢家;另一类相反,俗称右侧交易,追涨杀跌,买入赢家,卖出输家。塔勒布认为这两种策略都能间断性获利,不能说谁对谁错。

本内特写过一本书《你赌对了吗》里面有给医生做的概率测试,说某疾病有5%的误诊率,人呢有千1的机会得这种病,试问随机监测一群人后,有个人结果阳性,问此人真正得病的概率?

正确答案是1000个受检人群有1人真正患病,误诊的阳性的为5%共50人。那随机选取呈阳性且线%。

如果政府宣布某项重大事项后股市有波动,人们偏向两件事有关联。但如果将数据交给计算机去处理寻找关系时,就会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关联,比如股市涨跌跟妇女裙摆高度有关。

这时历史涨幅回测程序出现了,可以观察到利用不同的买入手法,最后得到盈亏结果。

塔勒布认为这个是虚假的关联性,因为对结果不满意,可以无限换条件,直到得出满意的结果。塔勒布开玩笑说,他相信一定有种证券价格与蒙古首都乌拉巴托的温度变化相关。

哈佛大学心理学家斯金纳做了一个关于随机方式投喂鸽子的实验,随后他观察到鸽子出现非常惊人的行为,有的鸽子会对笼中特定角度有规律的摇头,有的鸽子会逆时针方向转头,几乎所有鸽子都展现出一种与喂食联结起来的特定仪式。这像极了古人类的祈雨行为。

塔勒布说,即使是科学家得出的因果关系,也不见得是真的因果。这句话太残酷了。

(编者记,量化统计套利客的问题也是归纳法和数据探索的问题,按塔勒布的推论,可能暂时有钱赚,暴雷或失效是最终的归宿)

哲学家帕斯卡说:相信上帝是凡人最合宜的策略,如果上帝存在,对于信徒会有奖赏,如果不存在,那信徒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如果有头驴又渴又饿,把它放在食物和水的中间,这头驴有选择焦虑,没办法选择先吃哪个,所以正常会死于饥饿和口渴。这时借用随机性,将其推向任意一边,僵局马上解开,驴可以先喝水再吃饱,或者先吃饱再喝水。人类日常也可以借由随机性“抛硬币”来解决生活中的小僵局。

应用于投资的话塔勒布这里很直白了,资本市场他自己用的方法则是买入价外期权,又叫虚值期权,这类期权非常有特点:损失有限,收益则可能无限。

金融巨鳄索罗斯为代表,前些时间刚说完看空后市,也能马上修正自己的意见,改为做多更大的头寸。这类人很少见,行为上没有路径依赖,完全不受过去影响。

最后回到故事的小塔,小塔一直抱有对风险的敬畏,后来搬去郊区远离市场的短期噪音,交通是火车,时长问题还是让小塔苦恼。虽然在专业上小塔非常重视概率和赔率,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直升机。一个风大的日子里,小塔驾驶的私人直升机坠毁了,黑天鹅终究还是出现了。

(编者记:本人工作是有合规风控背景的,第一次看到塔勒布的书,即使之前也知道一些概率和统计,但仍被深深的震惊了,后来了解到塔勒布本人不到30岁就按自己的风险认识做期权投资,早早实现财务自由。如果您从事投资或风险管理工作,塔勒布的三部曲《随机漫步的傻瓜》《黑天鹅》《反脆弱》务必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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